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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群體在讀書人之中比較隱蔽 他們挖掘出書與作者之間的各種事

2019-09-28 15:15 編輯:TF017 來源:北京晚報

双色球购彩技巧 www.fqxrbs.com.cn “藏書人”這個群體在讀書人之中顯得比較隱蔽。他們就像圖書界的歷史學家一樣,用考古的手段,展現出書的流變,挖掘出圖書與作者之間的各種趣事。筆者最近收到一本書,是文津出版社再版的經典老書,藏書家、散文家黃裳的《榆下說書》。

夏多


(《榆下說書》 黃裳 著 文津出版社)

《榆下說書》是改革開放后黃裳的第一本書,大部分文章寫于1978年至1981年之間。幾篇長文《陳圓圓》、《關于柳如是》和《晚明的版畫》等講解細致入微,別有洞天?!凍略蒼病芬晃拇篤馕觥獨鈄猿傘芬皇櫚淖髡?、小說家姚雪垠關于陳圓圓的分析文章。在黃裳看來,姚在文章中主要提出了歷史小說的創作原則、野史與小說的分野、史詩與“政治傳奇抒情詩”的區別和詩人吳梅村的評價等。尤其是對大順農民起義軍及其主要領導人的看法,由此而延伸的創作思路、方式方法等問題。這些黃裳總結的問題,讓我開了眼界,如果你讀書、讀文,腦中總有點迷糊的話,黃裳這種把書中主要問題總結出來的文章,無疑是一條通向讀書、讀我、充分發動自我思考的捷徑。

姚雪垠文中根據野史得出,陳圓圓被吳三桂買到手后被送去寧遠,心情郁悶,過不慣關外生活,不久便病死了。所以,一般人們所說的大順軍攻入北京后,陳圓圓被李自成或劉宗敏強占,為了陳圓圓而抄了吳襄的家等傳言,純粹是胡說。這個結論的確很讓人震驚,難道人們一直所說的“沖冠一怒為紅顏”都是編造的?不過同時期還有很多史料比如吳梅村的《圓圓曲》《鹿樵紀聞》等都有著完全相反的記述?;粕訊源艘捕偈崩戳誦巳?,開始考究,并提出問題讓自己充分思考:怎樣實事求是地看待和使用野史?對史料的取舍應該采取一種怎樣的態度?黃裳找了一本名為《庭聞錄》的書做側面對比,發現姚雪垠所依靠的史料《甲申傳信錄》和這本書這部分內容大體是一致的,基本上可以證實為同一源頭。但《傳信錄》說:“已死”;《庭聞錄》說“已久”。一字之差意思完全不一樣?;粕馴憒喲巳朧?,通過各種書籍和時代流變進行長篇解讀。

黃裳用了一種方法講讀書的樂趣,而不是做篇學術文章專門去解決這個問題。他只是個藏書人,寫出來的都是讀書之趣,而不是作為一個歷史學者去大刀闊斧的解決問題。當時被看做頗有學究之風的文章,其實并非是黃裳刻意而為之,只是因為他讀書多,在各種書籍間思考、嫁接橋梁,讓一篇文章濃縮了眾多書籍的精華。對愛書之人而言這樣的形式可以體會書籍與書籍之間互通的快樂,而普通讀者則可以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不同書籍的觀點,即使并不了解這個觀點的源流,也能隨著黃裳的文字換個思維想,體會黃裳游歷其中的樂趣。

喜歡藏書的人,尤其是老一派文人,喜歡讀藏書的題跋。如果能看到前人精彩的跋,那真是淘到了意外之寶。哪怕是普通的跋文,也能讀懂前一位藏書人在面對這本書時思緒凝聚的瞬間,甚至可以延伸出一門不大不小的學問。

跋分類很多,也比較隨性。有打廣告的,有雜記的,有日記的,有詩文的。在黃裳的分類中,只分為學術的和文學的兩大類,黃裳喜歡的是后者,對后者的研究也比較多。題跋小文,興起于宋,當時宋人都好在自己的藏品上題跋抒懷建議。當時影響最大的要數蘇軾和黃庭堅,陸游也是此中好手。有些題跋甚至可以單拿出來作為名家的散文小品來看,影響不輸他們的長篇作品?;粕言謔櫓薪檣苤嗜死釙逭瘴煞蛘悅鞒系娜硌踔魎吹陌銜摹督鶚己笮頡?。記錄了他們夫婦從年輕時辛勤收集古文物書籍的歷程和靖康之變逃難中藏物的遺失,乍一看都是些瑣事,但其中透露出的家國情懷以及文學方面的超高成就讓這篇跋文甚至比她丈夫的精心著作流傳還廣。

在后世歷代藏書人都以此為樂,比如黃裳收藏的清代藏書家鮑以文的藏書,在題跋之間黃裳看出了他為人的風趣幽默。在鮑以文所校的《元人集》中,每卷后都會記下什么時間校對此卷,天氣怎樣,身邊發生了什么事,最近有沒有什么好玩的東西,讀起來饒有趣味,拉近了前代藏書人與后代人的距離。有些著名人物的藏書難免被時代、被時勢所拘泥,讀起來反而沒有那些閑云野鶴般的人物來得輕巧?;粕炎約閡埠芟蒼誆厥櫚氖檣閑刺獍?。

作為一個資深“書癡”,黃裳在歷史上還找到了很多同好和趣聞。清末著名藏書家葉昌熾的《藏書紀事詩》讓黃裳愛不釋手,其中葉昌熾搜羅了大量的素材,按照時間順序,把很多著名藏書家的故事一一收集起來。這本書讓黃裳最為欣賞,葉昌熾在選材時盡量選取那些真正喜愛讀書、愛好讀書的人,而不是出于功利目的去讀書的那些人。當然黃也并不排斥有功利目的的讀書人,比如司馬光是個極其愛書的人,所藏的文史類書籍足有萬卷,而且天天翻閱,幾十年后仍舊像新書一樣。司馬光曾自豪地對兒子說過:“賈豎藏貨貝,儒家惟此耳”。意思是商人們愛錢財貨物,而咱們儒家讀書人的財富是這些書。司馬光算是藏書大家,但是也會為了功利目的而去讀書,《資治通鑒》現在人們讀起來目的是為了“通鑒”,而司馬光在編寫的時候目的卻是為了“資治”。當時司馬光召集了很多的藏書家,派他們出遠門去尋找藏書,把這么多同好之人聚在一起,既為了書也為了功利,這并不可恥,也算是一場盛事。

在書籍成為商品之前,每本書籍都格外的珍貴,讀書人把自己的書都當成私有財產來守護,有些人甚至在自己的藏書上題寫了各種觀看此書時要注意的?;ご朧?,可見在擁有者的眼里這本書的價值。明代的天一閣,作為一個藏書圣地,歷代相傳著極為嚴格的圖書保管手續,并制定成了族規。當時不像現在買張門票就能進去,在清代很多非常有名的大學者想登閣看書,都被拒絕,難得一約而見。第一代藏書人制定出這樣的家族傳統,說明他對于自己的家風和后代子孫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那些沒信心的,則藏書人在生前就到處尋找可以依托之人,把自己的畢生“寶藏”托付給他,看到這里實在是有趣得很。

關于書的任何點點滴滴,都能引起黃裳的極大關注。當筆者隨著黃裳在書籍的海洋穿梭時,猛然回頭意識到今年正是黃裳誕辰100周年,離他去世已經過了七年。這本誕生于1982年的經典,反映了時代,也反映了一代藏書人對書籍的執著和見識,讓藏書人的書繼續流傳下去這或許是對黃裳最好的紀念。

(原標題:聽黃裳講藏書那些事兒)

 

來源: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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